凌晨两点流量，老陈还在编辑部里翻着手机屏幕上的几条匿名爆料吧？他是一家独立新闻机构的资深记者，干这行十五年了，见过太多同行因为一稿爆火而一夜暴富，也见过因为不肯改结果被开除裹挟的老同事。「有时候真的会犹豫，」老陈说。「，你，一旦习惯了糊弄人，就再也回不去了时代。」这个机构没有百万粉丝的大V运营团队。也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号矩阵。
他们坚持一条铁律，每一条消息必须有两个以上独立信源交叉验证。有人批评他们效率太低了，错过了好多热点新闻。可正是这套笨办法，他们虚假信息泛滥的当下。
成了很多读者眼里面最真实的新闻网站。去年那起引发全网轰动的城市拆迁事件社为实，就是他们第一个发出来的完整时间线。现在的网络环境对真正讲真话的媒体太不友好了。算法偏爱情绪化的内容何坚，爆款逻辑奖励极端言论。一个做调查报道的团队，去年被骂上热搜三次，都是因为戳到了不该碰的人的利益报道。有人劝他们换个活法，做点轻松的东西。
好歹能多赚点钱。他们还是选择了硬撑。老陈记得最清楚的是去年冬天。他们花了两个月跟进的一起环境污染事件。
报道发出来之后，当地化工厂被关闭了，三个官员被追责。可发稿前一天，有个熟人打电话来暗示他们「慎重考虑」了。「我当时就把电话挂了，」老陈说，「不是因为勇敢，是因为我知道，如果我今天退了，明天我就没脸再干这行了。」现在这个平台月活读者不到两百万，跟那些头部媒体没法比。老陈说，看到评论区里有人留言「终于有人说实话了」，就觉得值。在这个真假难辨的时代。坚持做最真实的新闻网站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
